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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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一篇專欄,我「變造」了一則寓言:
商鞅變法,有人將一根大木頭由南門搬到北門,就賞他黃金五十鎰。這一招建立了商鞅的信用,他推動新政因此順利。
那一根大木,始終躺在北門城牆腳,往來人們看到,都會述說商鞅變法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後,商鞅已經死了,他的繼任者想要推動一波新的改革。他想起了商鞅的方法,於是下令:「誰能將北門那根大木搬移到南門,賞金一百鎰。」這一次,咸陽人民爭相前往搬木頭。可是,那根放在地上任憑風吹雨打好多年的木頭,禁不起成百眾人爭搶,當場折斷!所有衝去現場的人,手中都有一塊朽木。
優良農產品CAS標章,多年來建立了它的信用,堪稱台灣(真是屈指可數)具有公信力的事物之一。但是很遺憾,最近發生「學童營養午餐驗出抗生素」事件,其肉品來源卻是擁有CAS標章的大廠。
回到前述那則寓言,商鞅「徙木賞金」建立了政府的信用,而那一根木頭成了信用的象徵。如果秦國政府早知道這一點,就該好好保養那根大木頭。
CAS標章也是信用的象徵,標章可以打廣告宣傳,可以印刷新的,可是信用卻必須持之以恆的「保養」。否則,每一次驗出不合格,就是對CAS的一次「風吹雨打」——這一次「驗出」,風波可能很快平靜,但若一次又一次,終有那麼一天,「眾人」都擁有一塊「朽木」,信用卻不見了。
另一則新聞也有異曲同工之妙。且先複習一則寓言〈中山狼〉(簡述):
東郭先生將一隻被獵人追捕的狼藏在書囊中,後來狼卻反過來要吃東郭先生。一番折騰之後,雙方同意「問過三老」,然後決定狼該不該吃東郭先生。
走著走著,遇到第一「老」,是一棵老杏樹。它對果農一家貢獻良多,果農家庭殷實了,老杏卻不再有產量,隨時要被砍了當柴燒。老杏對東郭先生說:「我有大功勞,仍不免於被砍伐。你有什麼功勞?活該被吃。」
第二「老」是一頭老牛。牠對農人一家貢獻更大,可是老了,做不動了,遲早要被送去屠宰。牠對東郭先生說:「你對狼有什麼功勞?還想不被吃?」
第三「老」是一位老丈,老丈說:「你們重演一次給我看,我再做評斷。」中山狼同意,鑽入書囊中,老丈乃與東郭先生合力殺了中山狼。
多數人知道這個故事吧?可是很少人記得或重新思考老杏、老牛的話吧?為什麼?因為它們講的是「實話」,也許不夠正義,但非常現實。
要說的是,資深立委大嘆搞不過「跑攤新人」。現實卻是,民調可不是跑攤可以跑出來的。資深立委當年也是「取代老人」當選的,如今若民調不如新人,問題應不在「老」,而在於「疏於保養」—不是保養面孔、身材,而是「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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