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後週日補班，一早搭飛機到成都考察。進到市區已近中午，陽光加上攝氏二十四度的氣溫很舒服，路上的車和人卻不多，像是還在過週末，沿路上我的手機倒是頻繁傳來上海同事的工作聯絡訊息。 成都是四川的商業中心，地處平原輔以周圍物產豐富，形塑了這個城市的優閒性格。與上海和深圳這兩個沿海城市的高比例外來人口及快節奏不同，成都的特色是慢。 深圳從小漁村發展至今不到四十年，一千二百萬常住人口有近七○％是外來，他們到深圳是為了從無到有、冒險搏取成功。這種積極性定義了所謂「深圳速度」，成為騰訊、華為、萬科和平安銀行這些大企業的孵化器，以及近年創客（maker）運動的搖籃。深圳有一句知名口號：「來了就是深圳人。」 成都據稱有三千年歷史，在文化和生活方式都自成一格。從都江堰、武侯祠、熊貓、火鍋到近年超女的李宇春和張靚穎，從古至今的題材源源不絕。成都無需從無到有，或從有到大，而是求精求好。成都一直在中國的城市生活滿意度榜上位居前十名，也是最願意消費的城市之一。想冒險的成都人，多選擇到外地，而到成都的外地人，除了觀光旅遊，多是被這種生活情調所吸引。 中午過後，我從入住的酒店出來，這時巷子旁的一家家小飯館，都坐滿了人，大多是附近辦公大樓裡的白領，這些穿西裝和套裝的男男女女，坐在人行道上加出來的桌子上吃飯聊天，很輕鬆愉快。 下午看了太古里和寬窄巷這兩個目前最熱的商圈，前者是港商作品，後者是本地業者操刀。太古里是圍著一座古寺和旁邊的幾棟老建築展開，進行修繕後，再於周圍開發商場，建築風格盡量仿古，讓視覺感一致，像在古蹟裡逛街。寬窄巷則是把清末民初風格的一整區舊民房，在保留原建築下，發展為一個文創生活園區。 參與寬窄巷開發的一位規畫者告訴我，他們參考了上海及國外一些城市，最後決定不要太商業化，結果就是低密度開發、以及保留一定比例給特定品牌進來做概念店，比如裡頭的三聯書店。這位規畫者本身是成都人，強調在成都要成功，必須平衡商業和文化，偏重商業在成都很難持續。 上一次來成都，正好是十年前。那時台灣在談庶民經濟和小確幸，現在台灣都不談前者，對後者則有貶抑之意，這兩者目前都在成都實現，而它只是按照自己的節奏，繼續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