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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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副總統候選人三場電視辯論都「辦完」了,大選也進入最後巷戰階段,亦即更不可能聽到政策與理念,充耳盡是相互攻訐。
《郁離子》的寓言:孽搖山(山海經中傳說之山)上有一種鳥,一個身子長著九個頭。其中任何一個頭吃到食物,另外八個頭就來爭搶撕咬。結果往往九個頭都受了傷,而食物未曾下嚥。
海鳧笑牠們:「你們九張嘴不論誰吃下肚,不都是同一個肚子嗎?幹嘛互相咬得血肉模糊?」
台灣好比那隻鳥,幸好還只有「二頭」,但老百姓「吃到肚裡」的著實也不多。
現在回想起來,台灣創造經濟高峰之後,什麼時候開始走下坡?似乎就跟「兩極深化」同步,是不是呢?
台灣甚至比九頭鳥更悲哀的是:九頭鳥總還能有一些食物下肚,可是台灣的民主政治選出來的「頭」,有時候食物卻進入「私囊」。但這並非唯一可悲的,更可悲的是:
佛祖說的寓言集《百喻經》的故事:從前有兩個人一同種甘蔗,相互約定:「種得好的人受賞,種不好的受罰。」其中一人想:「甘蔗極甜,如果榨取蔗汁用來灌溉蔗田,一定更加甘甜,就可以勝過對手。」於是他榨汁溉田,結果反而壞了蔗田,完全沒有收成。
三場辯論下來,再加上之前各自釋出的政策利多,藍綠兩方「競價」的項目很多,而那些正是「蔗汁灌溉蔗田」∣∣都是人民納的稅,去「灌溉」他們的目標選民(中間選民)。結果會是怎樣?是政府的負擔更沉重,但用在讓財政更好的預算卻更少。
真的很麻煩,因為現在正在選的兩位候選人還都「深信」這些社會福利支出,是在造福人民。
自我反省一下。我們選民這些年(差不多有二十年了)也太縱容候選人了,事實上是選民「只問藍綠,不分黑白」,才讓兩大黨得以「思想懶惰」-- 每次選舉只做兩件事:一是攻擊對方的不好之處,一是販賣利多(蔗汁溉蔗田)。
戰國時,齊國宰相田稷子收了下屬的餽贈,他拿去孝敬母親。母親說:「你當宰相三年了,俸祿未嘗有那麼多(黃金百鎰),莫非是士大夫的進獻嗎?說,到底哪來的?」
田稷子承認是官吏餽贈,於是被母親痛罵一頓:「不義之財不是你應該得的,你這是為臣不忠、為子不孝,你走吧,我不認你這兒子!」
田稷子慚愧退出,退還獻金,並向齊宣王自我請罪。齊宣王重賞其母,赦田稷子之罪,仍用他為宰相。
選民該有自覺了,再縱容政黨與候選人下去,咱們的「蔗田」最終將會爛光。不但要像田稷子的母親那樣,曉得取用「那個」會毀了自家(更甭說「給少就免選了」),甚至要像「虎媽」一樣,緊盯候選人,一刻也不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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