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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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揆挺朱敬一,說「內閣中應該要有魏徵」,他指的是「貞觀之治」的魏徵。當然,政府中應該要有「魏徵」。然而,魏徵不是只有忠言直諫而已,史書中的魏徵至少有三個面向:
隋末群雄並起,魏徵起初只是一個道士,武揚郡丞元寶藏起義,網羅他為幕僚。元寶藏依附聲勢最大的李密,魏徵受賞識成為李密的幕僚。後來李密降唐,魏徵成為太子洗馬,也就是李建成的幕僚。李世民發動玄武門兵變,殺了李建成,魏徵又為李世民所用,並成為貞觀名臣。
魏徵是「跳槽典範」。前述跳槽過程請勿比擬為唯利是圖,或政治上的朝秦暮楚者流―― 那個過程是「良禽擇木而棲」,每次跳槽都不是背叛或出賣,而且老闆一次比一次優秀。
玄武門兵變之後,李世民派魏徵去「宣慰」各地方,安撫被殺的老哥、老弟同黨。魏徵走到磁州(河北境內),有地方官逮捕了李建成與李元吉的侍衛軍官,要押去京師長安討功。
魏徵說:「我受命宣慰山東(太行山以東),前太子與齊王左右一律不追究往事。如今若將二人械解拿問,豈不又引起人心疑慮?我不能為了顧慮自己(太子餘黨縱放太子餘黨),而不顧慮國家。而且,既蒙(李世民)以國士看待,豈敢不以國士的作為回報!」下令解開枷鎖,放二人自由。李世民聽說這件事,「甚喜」。
這是魏徵的第二個面向:國士思考,為了國家(安定人心)不計個人毀譽,也不怕(一定會有)小人中傷。
真正的重點在李世民「聞之甚喜」,然後才會出現「貞觀之治的魏徵」,成就千古諍臣典範,也是魏徵的第三個面向。
雖然老闆「聞之甚喜」,但魏徵還是貞觀朝少數的「烏鴉」中最聒噪的一隻,多數官員還是習慣依例行事、見風轉舵、逢迎拍馬。也因此更顯得「魏徵」之可貴。
「聞過則喜」的重點則在明辨好壞:聞過則怒是剛愎自用,聞過不理則成狗吠火車,聞過照單全收、一律「改正」,甚至無過仍道歉,那就是「闇弱」―― 李世民最強的特質就是「英明」,也就是明察且能斷。
台灣現在是不欠「烏鴉」的,任何事情都有人批評、有人反對、有各種各樣的正反意見。所以,領導人最重要的才能是「明辨」。韓愈所謂「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問題在於,千里馬總是混在馬群之中;同樣的,「良言烏鴉」也混在鴉群之中,領導人得有明辨能力才聽得出好壞。也就成了「有李世民,才有魏徵」。
然而,李世民的運氣還真好,因為他有房玄齡、杜如晦等良相,才對比出封德彜者流的不可取。如果滿朝盡皆「等因奉此」之輩,「魏徵」可就太好幹了,比喝「味噌」湯還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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