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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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發生的超級地震、海嘯,以及福島核電廠危機,讓人類猛然警覺:天災的規模這些年來一再提升,可以提升到從前「以為不會發生」的程度,而且,誰曉得還會不會破紀錄?更嚴重的是,人為的防護設施在巨災發生時,顯得如此脆弱。
《漢書》的寓言:某人起了間新厝,喬遷誌喜那天,有一位客人對主人說:「你的廚房煙囪(突)直直通到灶下,灶旁又堆滿薪柴,萬一風從煙囪灌下來,容易引起火災。你最好將煙囪改成彎的,並且移開薪柴。」主人聽了,「嘿然不應」(懶得理他,又是一張烏鴉嘴)。
不多久,果然因為灶旁薪柴著火而引發火災。鄰居都來幫忙救火,火熄了,主人殺牛置酒感謝鄰人。因救火而被燒傷者居上座,以次各以出力多少排位。
有人提醒主人:「之前如果聽某人之言,根本就不會有今天這一場火災。如今論功而請客,那位建議『曲突徙薪』的人沒被請,反而焦頭爛額的居上座,這樣對嗎?」主人聞言頓悟,趕緊去請那位早發警語的朋友。
沒有人能預言地震、海嘯,可是全球暖化將引致更劇烈災變,卻早有人提出:大氣暖化造成地殼溫度上升,地震、火山會更頻繁,規模更大;海水溫度上升,颱風(颶風)會更大;兩極冰山融解,暴風雪的規模與發生範圍也會增大;而氣溫升高又使旱災與沙漠化更嚴重。——這些說法多年來被當作烏鴉嘴「嘿然不應」,但其實應該被請居上座,好好請教一番。
相對而言,日本政府、電廠當局,甚至各國派去救難的隊伍,都是「焦頭爛額」者,唯一值得致敬的是死守電廠的那些「死士」。
我不認為反對核電的團體是「曲突徙薪」者,畢竟他們只有反對,而提不出替代方案。所有講得出來的替代能源,太陽能、風力等等,面對劇烈災變,只會顯得更脆弱。而人類社會已經不能沒有電,設想萬一有超級火山爆發(如黃石公園),地球一旦進入數十、百年黑暗期,核電將是人類唯一「明燈」。所以,此時倡言廢核電確實是因噎廢食。該想、該做的是如何提高核電廠的安全性,以及既有與興建中的核電廠如何加固。
日本福島核災的影響幅度,也超過一般的預期,至少絕不僅僅是北方海鮮缺貨而已,也不僅僅是電子元件供應鏈斷裂,或台灣的海芋、鰻魚去不了日本而已。全球面對未來肯定還會發生的更大災變,經過澳洲洪災、日本海嘯之後,應當有更「全球一體」的思考,而且是基於大氣暖化危機的思考。
面對危機,動腦筋發災難財者,屬於「趁火打劫」者。若能做到「君子愛財,劫之有道」,那是化危機為轉機,毋須苛責。但若只出一張嘴,例如某些立法委員,幹的是「趁鄰村之火,打本村之劫」,實不可取。
曲突徙薪、因噎廢食、趁火打劫都是動嘴,但卻有層次上的高下。相形之下,焦頭爛額者至少算是努力在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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