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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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全球經濟貿易與金融開放進展斐然,可歸功於國際貨幣基金(IM F)等機構,及關稅暨貿易總協定(GATT)自一九四七年起持續自由化談判。同時,殖民主義崩解,許多開發中國家崛起。邁向現代化得花上一世紀的時間,走到今天剛剛逾半。
要問的是:這些國家邁向現代化已經造成什麼?將走向何種結果?以及或許最重要的,我們可以如何左右她們的走向?隨貿易與資本流動,官方壁壘降低,幾個趨勢結合,讓後殖民與其他開發中國家的成長提高、結構改變。這些趨勢包括了科技進步(特別是運輸與通訊)、跨國公司革新管理,以及這些跨國公司的供應鏈整合。
開發中國家轉型快! 快速成長「重複發生」,所得攀升
因此,第二次大戰後初期,原本是以出口自然資源與農產品為主的開發中國家,開始擴展勞力密集相關的製造業,首先是紡織與服裝,接著是行李箱、餐具和玩具等。供應鏈也出現地域上的分散,低附加價值的零件製程,便漸漸轉向低所得國。
例如消費電子產品,低收入國已經成為勞力密集的組裝重鎮;但如半導體、電路板和其他零件,則是在較高開發的中等所得國家如韓國,設計製造。
雖然全球經濟結構轉變,以「只會發生一次」來形容最為貼切,但開發中國家的成長,卻的確出現「重複發生」的模式。強勁的經濟力量,推動了結構革命,也推動了鞏固成長的經濟多樣化,產生具共通性的轉型。
舉例來說,歷經三十年快速成長後,中國正進入「中等所得轉型期」。隨時間過去,附加價值鏈中的勞力密集部分,會從中國高所得地區移出,受惠大規模公共投資,提升基礎建設與物流能力,有些會移往所得較低的內陸。
而到最後,隨著中國提升價值鏈-出口部門與國內消費產品部門(在提升收入的前提下)皆然,舉凡勞力密集活動,均會移往仍處於開發早期的國家。但「中等所得轉型期」,有時被視為一個數字陷阱。事實上,多數進入中等所得轉型期的國家,發現成長減緩甚至停滯。
在戰後維持高成長的十三個(很快又將納進印度與越南,達到十五個)例子中,僅五個經濟體,即日本、韓國、台灣、香港與新加坡,在中等所得轉型期時,仍保持高成長率,並朝向每人年均收入兩萬美元,甚至是更高的已開發國家標準前進。
所有結構改變,都是不斷更迭的全球經濟景象一部分,其聚合起來的模式更難有效預料,部分是因為各國進入全球經濟產生連結的時間不同,擴張速度也不一致。 先開發經濟體,如日本、韓國和台灣,一開始是出口勞力密集產品;後來漸漸升級到資本密集產品,如汽車;之後再升級到人力資源密集活動,如設計與科技研發。隨著工資看漲,日本原有的勞力密集活動,轉移到全球經濟較晚開發國。
開發中國家威脅大! 開始和已開發國家搶市場
一九七○年代末到一九八○年代初期,中國進入高成長期,是因受益於低廉勞動成本及經濟政策的重大變革。但當時沒人預料得到,中國會在一夕之間從封閉、中央集權,變成較開放、市場導向型經濟,這大幅提升了個人與企業的經濟自由度。
隨新興市場經濟體,在全球供應鏈中轉為高附加價值,其物質、人力和制度的資本更加深厚,結構也更接近已開發國家,並正式加入競爭曾是已開發國家獨占、最高附加價值之產品與服務市場。值此階段,已開發國家面臨十字路口。開發中國家(特別是新興經濟體)的經濟規模、所得上漲和攀升價值鏈,都給已開發國家,特別是貿易部門,帶來越來越大衝擊。
對於像美國這樣的已開發大國,衝擊又是什麼?自一九九○年以來,美國淨增加二千七百三十萬個工作機會,其中,九八%來自非貿易部門,主要是政府單位、醫療照顧、零售、服務與房地產業。金融危機後,國家財政與家庭支出被長期約束,資產價格被迫下降,原本的就業市場趨勢能否維持,也備受質疑。
美國面臨突圍關卡! 擴大原有出口優勢才能治本
事實上,危機之後,即使經濟逐漸恢復成長動力,國內需求不足所造成的極高失業率仍未見起色。照理外國需求,特別是在高成長的新興市場,能夠帶來一些彌補,但事實不然,或至少還未發生。
雖然,美國貿易赤字從二○○七年的七千零二十億美元,已降至二○○九年的三千七百五十億美元,但這其中變化完全來自進口嚴重衰退,即從二兆三千五百億美元,下降到一兆九千五百億美元;而事實上,出口也略減,從一兆六千五百億美元到一兆五千七百億美元。
出口想突破成長,可從擴大附加價值鏈中,美國已有競爭優勢之處(如金融、保險、電腦系統設計等)。但出口規模也須成長才能創造足夠就業機會,並降低貿易逆差。這得擴大在貿易部門中有附加價值的部分,才能重建與創造出競爭力。 若真有說得這麼容易,且有合理方法達成,多好!可惜事實不然,保護主義並非萬靈丹。對於任何國家來說,這都是交相影響的複雜挑戰,必須多管齊下,提高包括人力資本、經濟技術、以及與基礎建設投資。
(本文由斯賓塞和史登商學院研究員赫施瓦約合寫,且刊登獲Project Syndicate授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