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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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總該有新願,我的願望是:今年可以戰勝兩個「M」。
第一個M是大家熟知的「M型社會」。令人欣慰的是各項指標都顯示經濟還會更好,政府致力的是「有感復甦」。可是社會現象卻相當兩極:一方面是薪資收入未普遍增加,另一方面是「賣場購物車如火山噴發」——很明顯的M型,不是嗎? 第二個M則是「M型氣候」。有別於保育界大聲疾呼的「全球暖化」警告,台灣今年冬天「冷很大」,而歐洲、日本、華北、美國東北部更是百年嚴冬。相對的,前年才鬧旱災的澳洲,今天卻發生洪患,東南亞情況也類似。
暖化與嚴冬並不衝突:地表暖化使得空氣可以容納更多水氣,可是一旦達到飽和點,降雨量就「破表」,且一破就是一百年、二百年洪水頻率。相對的,在半乾燥地區(乾草原地區)卻因為地面水氣蒸發更加快速,而更容易發生乾旱。又因為水氣凝結會釋放能量,使得大氣愈發暴烈且難測,對前者意味著風暴規模持續破紀錄,對後者則意味著旱災與洪水交替出現。
這不是人力可以抵擋的。抗暖化必須全人類一同努力,而且績效不可能立竿見影,反而容易日久玩生。對今年,只能祈禱「台灣不要發生劇烈氣候」。然而,這同樣不是祈禱即可避免的。
商湯時,連續七年大旱,洛水乾涸,沙石像被煎煮過一般滾燙。湯命人舉起三足鼎,向山川禱告,祈禱文是:「是因為我的政令不當嗎?是我讓百姓遭受痛苦了嗎?是官員貪汙受賄嗎?是小人當道嗎?是政府浪費嗎?是裙帶關說盛行嗎?為何不下雨到如此地步?」禱告文沒念完,天就降下大雨來了。
這不是神格化領袖,理由後述,先看另一個故事:
唐太宗貞觀元年發生饑荒,二年發生蝗災,三年發生洪水。可是貞觀四年「米斗四、五錢」,糧價低廉破表,也就是全國大豐收。
唐太宗做了什麼?他在各地設義倉(用以賑災救急)、常平倉(用以平抑糧價)。可是倉裡的米又從哪裡來?
蝗災那一年,唐太宗在他的御花園捉到一隻蝗蟲,對著牠數落:「老百姓以穀為生命,你卻吃光了百姓之命,我寧可你吃我的肺肝。」張口將之吞下,左右說:「那是壞東西,可能傷害龍體。」太宗說:「我為民受災,何所避忌?」隔年,蝗群仍然出現,卻沒有發生災害。
這也不是馬屁阿諛。商湯和唐太宗都是以之訓誡各級官吏:救災是第一要務,而官吏也將防災救荒當成第一要務方得以「蝗而不害」。當然,貪汙受賄、讒言馬屁、特權關說、浪費公帑等情形,都大大減少了——政治清明,則老百姓雖受天災而不致怨政府,更何況政府因不貪汙而有餘力救災。
結論:政府今年最重要的兩件事,一是均富,二是防災。但這兩件事都不「單純」,不止是課稅與動員國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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