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不在專欄中推銷我的書,本文也不是為了推銷書,而是我覺得應該向《商業周刊》與「去梯言」的讀者做一個報告:最近十多年的去梯言精華,已經重新整理出版,書名就叫《去梯言》。 在此之前,「去梯言」專欄曾經集結出版過一次,加上我在《新新聞》寫「古今開講」專欄的兩次,三次都不受市場青睞。我明白原因:那些都是已經過去的舊聞。但因為我當時有工作,是業餘作家,原樣集結出版是客觀條件所限,不得已的做法。這十多年,我是專業寫作,我有條件、也應該以有系統的形式,將專欄出版。 所以,這本書不是一篇篇舊專欄的集子,而是五百多篇專欄的精華。所謂精華,當然就是「去梯言」專欄中的歷史故事與寓言。然而,這些故事與寓言卻不一定對照到當初專欄的事件——這不意味著昨是今非,反而是那些「精華」歷久彌新的印證。 在重新整理舊作的過程中,我藉此機會檢視了這十年的「足跡」,我很欣慰的向讀者報告:公孫策沒有對不起「去梯言」。 「去梯言」典故出自《三國演義》:劉備投奔荊州劉表,劉表老病且喪偶,繼室蔡夫人的哥哥蔡瑁當權,多方設計要「易儲」。劉表的長子劉琦(元配所生)向諸葛亮求計,諸葛亮以「疏不間親」為由推辭,其實是顧忌蔡瑁的「抓扒子」告密。 一次,劉琦邀諸葛亮上樓觀書,兩人上了樓,劉琦命人撤去梯子。對諸葛亮說:「先生現在可以放心教我了吧。」於是諸葛亮獻策:劉琦向父親請求領兵出鎮江夏,遠離「蔡家班」,也免於被陷害的威脅。 所以,「去梯言」有著二重意思:一是「法不傳六耳」,也就是傳授密計;二是「放心大膽說話」。這個專欄是採用後者的寓意。 這十多年,台灣經歷了兩次政黨輪替。我很負責的向讀者報告:公孫策對二○○○年之前的國民黨、對阿扁八年,乃至對今日執政的國民黨,措辭沒有輕重之別;對李登輝、陳水扁、馬英九,乃至連戰、宋楚瑜、蔡英文,態度只有朝野之別。基本上,執政者應該負最大責任,在野者則要求他們盡「最重要的制衡者」的責任。 十年來,「去梯言」一貫的做到了「放心大膽說話」。當然,個人專欄不是報紙社論,必有作者的個人好惡,每週一篇也難免跟不上時勢變化。前者,讀者當能包容;後者,讀者當有體諒。而新書「去梯言」則努力予以彌補,也就是以十年做為觀察縱深,免去了「個案」與「時效」造成的偏重或輕忽。 藉此篇幅感謝讀者的長期支持,我仍將秉持一貫風格繼續寫下去。同時感謝《商業周刊》的編輯群,是他們維持了「精華」的精準——每一期他們都會double check引用典故。你以為公孫策引用典故很厲害嗎?其實是有一群人在幫忙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