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型亮眼的台灣知名演員張孝全,18歲時在捷運站被導演易智言發掘,因而踏入演藝圈。迄今出道十一年,累積豐富的表演經驗,作品跨足MV、廣告、電影、電視劇和舞台劇,在電影《淚王子》中的表現甚至讓影后林青霞大讚為「鑽石」。最近與導演鍾孟宏合作的電影《失魂》,張孝全首度挑戰高難度的精神分裂角色,與資深演員王羽飾演父子,有精釆對手戲。接受《商業周刊》網站專訪這天,不像媒體印象中惜話如金的張孝全,對工作和未來的描述很有「禪意」,被我們笑稱是青春的外表裡住著一個老靈魂。
「我覺得對我來說,所謂的『目標』是一個大方向,是模糊的,是一個遠遠的方向,它不會只是一個點」「我的方向或我的未來是我現在的樣子,它會依我目前的喜好、我的個性,決定是這樣的一個方向、我會什麼樣的方式往前,但絕對不會是一個點」。即將邁入三十歲,面對生活以及工作,張孝全表示,自己不是計劃型的人「基本上我不太會去強求什麼,然後我也不會去主動追求或要求一些我不確定的東西,但是當有機會時我就會是積極的」。他自認是用這種隨遇而安的積極,闖盪演藝事業十一載,很幸運,也一直很順遂,人生沒有太大的「爆點」。
高中唸的是復興美工,一開始對表演工作是抱著打工賺零用錢,買滑板、摩托車的心態,畢業後出國唸書。直到參與電視劇《孽子》,在導演曹瑞原的安排下,接受了一連串的表演訓練,才開始慢慢理解表演這件事情。而真正享受表演時的魔幻時刻,則是2012年參與《女朋友。男朋友》時,與桂綸鎂、鳳小岳對手戲,真正的放下自我框架,詮飾主角陳忠良內心糾結的同志角色,也讓張孝全獲得第14屆台北電影獎最佳男主角獎,達到個人演藝事業高峰。
拍《女朋友。男朋友》時,楊雅喆執導的方式是屬於必須事前跟演員各別討論的很清楚,包括每個角色的性格,潛台詞,每場戲每個細節都要很到位。可是當實際在拍時,又讓演員各自自由發揮,相互碰撞出火花。這讓張孝全又上了一堂課,
「對我來說是好的,我自己本身以前其實不太會做事前功課,因為我不知道要怎麼做演員功課這件事情」。
但《女朋友。男朋友》的表演框架和思考方式,也影響了張孝全在拍《失魂》初期。一直到與導演鍾孟宏磨合了一段時間,才找到表演的節奏。為了詮飾主角阿川,張孝全事前收集了許多人格分裂的資料,甚至連靈魂出竅與靈異相關的書都看。
但後來發現,根本不需要。鍾孟宏的執導並不會告訴演員要如何如何,演員之間也沒有事情對戲。開始拍《失魂》時,他常常遇到拍一個鏡頭時,導演不斷喊卡,再重拍,但是不說為何要卡,只能一直嘗試不同的表演方式,其他演員也遭遇相同。久了以後,他才發現,導演是為了要磨去每個人的演技,要讓演員自然而然融入角色與情境內。相較於《女朋友。男朋友》有其他對手的碰撞,張孝全拍《失魂》時大部分是在跟自己的對話。「鍾導是很視覺導向的導演方式,你會發現其實拍攝時他腦中早就有畫面了。從《第四張畫》到《失魂》,他的電影美學和說故事的方式,都讓我非常欣賞。」
經過十一年的表演歷練,張孝全認為自己從生活和表演中,改變與成長。現在越來越願意表達自己心裡的感覺跟想法。小時候,老師在台上問問題,台下的張孝全心裡一直給答案,但就是不舉手,如果被點名,也只回答:有/沒有。但下課卻會變成一條龍。「我覺得現在是願意分享」。一般演員會思考到轉型或是表演方法的不同,張孝全卻沒有考慮過。「我不會去想像還沒發生的事」「嗯⋯⋯我覺得人活著就是一直在挑戰」張孝全很禪意的回答。他認為人生有太多的可能,尤其是接觸表演之後,從一個個角色和故事,看見了人生跟我自己的變化,越來越了解自己,卻也越來不了解自己。不止是人生,自己本身都有太多的可能性了。「我只能把當下的想法說出來,然後努力朝那個方向走」。
面對現在這大環境很悶的時代裡,年輕人該如何找到出口、該如何調整自己?即將迎接三十歲的張孝全說,剛進入演藝圈時,自己也是個心情很容易被環境或媒體影響的人,但是經過這些年,他漸漸懂得回歸到自己的本質。「我覺得其實只要確定你想要的、你喜歡的,你就去做,那剩下的都是不可控的因素。」張孝全用屬於他的節奏在表演事業上繼續努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