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請小S談談高中時期的人生故事,讓讀者能活出青春的勇氣、做最棒的自己。」在我們的採訪邀約中,打動小S願意接受採訪的,是這句話。

進《商業周刊》兩年,還是菜鳥記者的我,因為「寫給十七歲」的封面故事,有機會面對面採訪小S。

生平第一次採訪藝人,小記者面對大明星,有些緊張。先是謹記長官交代:「我們是財經雜誌,不是時尚雜誌,記得要求她妝要淡雅、乾淨,服裝也要雅致,不要穿太露……」數度聯繫對方慣用的梳化妝人員和經紀人確認細節;接著,再和長官盤整重點。

訪問這一天,終於要見真章。

遠遠看到小S,身穿灰毛衣、牛仔褲,本人非常嬌小、身高應該不到160,近看她,幾乎和電視上一模一樣,臉非常小,可說巴掌臉,且妝又極淡,看得出是為了配合本刊要求,讓我看到一個藝人的敬業。

「我知道《商業周刊》,我公公有訂。」一坐下,收到我們送的雜誌,小S主動破冰。

原以為,坐在我對面的小S,等話題一開,會一如螢光幕前,字字珠璣、充滿爆點;但,一個半小時的訪問,她卻顯得有些拘謹。「小S是一個我設計給觀眾的形象」「我私底下就是那麼無聊的人!」她這樣解釋。

訪問的精采內容,大多已呈現在商業周刊1273期的報導中。不過,還有一個漏網鏡頭,說出了私底下的小S,如何嚴以律己。

那是她讀華岡藝校時,編導英文話劇時發生的插曲。

當時,為了讓每句台詞可以配上不同音樂,營造不同效果,小S用盡心思。沒想到演出時,負責放音樂的女生無意間慢了一拍,不過一秒的差距,原本小S想刻意呈現的感人台詞搭配詭異音樂的「笑果」盡失,整齣劇最後荒腔走板。

「那時候我就好氣好氣,那是我第一次在學校設計創意的東西,我就覺得我毀掉了……」當小S一下台,準備走過去開罵,卻看到有一群人圍著,中間坐著一個人在哭,一看,就是那個放音樂的女生。

火大歸火大,對方率先大哭、眾人也向小S使眼色,要她別火上加油,她頓失責怪立場。那一刻,她告訴自己:「我不要成為那個哭著被安慰的人!」

因為怕丟臉,怕哭著被人安慰,養成她嚴格自我要求的傾向。

儘管藝人當了快二十年,這樣的個性讓她至今面對人群時還是容易害怕。「面對記者的時候我都非常緊張,是緊張到我會胃縮,可能要上廁所那一類的,」小S說,她每周三進棚錄第一場《康熙來了》,同樣會緊張。

有一次,小S和哈林合作主持金曲獎,兩人安排六分鐘現場演唱,實在太緊張的她,頻頻打電話「騷擾」哈林。結束後,哈林對她說:「我喜歡妳緊張成這個熊樣!」其實是讚許她敬業,緊張才會讓她做好萬全準備,絕對不要丟臉。

「主持大型典禮我真的要死掉了,」聽到小S的緊張,張小燕告訴她:「妳要喜歡這個緊張!」張小燕覺得,緊張沒什麼不好,會成為小S求好的動力。

聽到我訪小S,身旁的同事、朋友都好奇:「她本人怎麼樣?」

小S文章見刊後,又有一位同事對我說:「文章中小S給人的感覺很誠懇」。她好奇,是小S本人就如此,還是我把她寫得很誠懇。

我能肯定回答的是,正因為那些「離經叛道」、「做壞身教」、「搔首弄姿賣三八」等鏡頭前較有爭議的形象,才讓私底下可愛、可學習的那一面,讓跟她面對面的我,感覺更難得、更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