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檳是一個酒裡自帶神秘浪漫因子的飲料,常讓人可以跳出日常和理性束縛。上百年來各家香檳酒商的努力營造,成功將香檳和浪漫牢牢捆綁在一起,而且還是屬於特別高檔與優雅的尊貴級浪漫。
但香檳酒業本身,卻距離浪漫有些遙遠。超過八成都由酒商和合作社釀造裝瓶,除了採大規模工業化生產模式,也以廠牌經營為要,對一致性有極高的要求。意外風險和不穩定的酒風都須嚴格控管,在釀造上,絕不容許浪漫。
透過釀酒師,以來自香檳各區、不同的品種和年份的基酒,精心調配出的廠牌風格,是香檳酒商最核心的價值。還要經過漫長的瓶中二次發酵和窖藏,以及除渣後的補液和加糖。是透過精確算計的釀造工藝。
香檳南邊的鄰居產區布根地,卻是一個極度浪漫的葡萄酒業。多為自耕自釀的小酒莊,產量不多,不受制於市場的商業要求,葡萄農更能夠自由任性的做自己。
在布根地,每片園的獨特個性被視為最核心的價值。即使不符經濟效益,即使無法釀成完美均衡的酒,但大部分的酒莊仍然會將不同的葡萄園,分開釀造,單獨裝瓶,只為保留每一片園的獨特個性。
布根地以回歸風土為要,葡萄園才是主角,種植農法更加崇尚自然永續,在酒窖裡更常採行順其自然,降低人為干預的釀造理念。隨著葡萄農香檳酒莊(Grower Champagne)崛起,這樣的布根地理念也開始在香檳區的小農間盛行起來,放棄慣行農法與工業釀造,回到傳統手造規模,釀出越來越多單一葡萄園地塊的香檳,風土逐漸取代調配和一致性成為小農香檳的核心價值。
這樣的改變被稱為布根地化,但奇妙的是,過程並沒有讓香檳風格走向同一化,反而變得更加多元多樣,發展出許多像地下香檳南方園(Clandestin Austral)這般過往無從想像的香檳風格,酒體豐盛飽滿,果香與海味礦石同時噴發,來自很成熟的朝南坡黑皮諾單一園,不太細膩靈巧,但卻有規格外的另類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