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幣,我們每天都接觸,但卻常低估它起落帶來的影響。

它的起落,曾讓日本失落三十年,四年內房價砍半,也讓台灣出現無殼蝸牛上街頭運動。它也間接導致產業流動,台灣傳產業大幅西進中國、台灣面板業崛起,護國神山群成形,也與它有關。

在更早之前,納粹崛起,希特勒上台,也緣起於貨幣之亂。

川普正在重寫全球經濟規則,最新的進展是,他希望美元趨貶,各國貨幣升值。這讓大家開始討論,台灣是否會重演廣場協議的局面。當年,五國聯手推動日本貨幣升值,以幫助美國出口更具競爭力,最後卻造成日本經濟崩潰,至今,房市都未曾回到高峰。

借鑑歷史,這次,日本不願輕易妥協,而人民幣選擇倒著做,直接貶值。最尷尬的莫過於台灣,台灣與美國的關係,讓我們勢必升值,但同時間,面對中國貨傾銷事業,在我們升值、對方貶值的來回間,台商獲利幾乎被吃光。

但歷史,也總會帶來驚喜。

主筆泳丞爬梳當年歷史,他看到優衣庫(Uniqlo)跟無印良品的崛起、豐田的華麗轉身,也看到日本第一大便宜超市的殞落。

談價值的贏了,拚價格的竟輸了。

日本泡沫化後,無印良品不主打最便宜,而是平價享受極簡生活的態度,它讓「夠用就好」成為新價值觀。它最受歡迎的PP收納盒,賣的不是收納,而是斷捨離的情緒價值。

豐田沒有做更便宜的車,反而直接拿超過一年的獲利,去研發更高級的Lexus。

「不景氣,不是誰便宜誰活下來,是誰能讓消費者相信:這筆錢花得值得。」

消費者買精品愛馬仕(Hermès),買的不是皮件,而是身分地位象徵,它越難取得,就代表稀有性越高。因此,在這次關稅之戰中,它直接宣布將成本轉嫁給美國消費者,還不怕流失客戶,因為越貴,用戶的炫耀感會更強。

不要看別人賣什麼,而是要看他們賺什麼。

當局者迷,如管理大師彼得.杜拉克所述:「顧客很少購買公司自認為自己在賣的東西。」

會讓我們落敗的不是貨幣,而是你是否離顧客越來越遠。

以前,我們做Number One就可以活。但當成本升高的年代,你得成為顧客心中的Only One,才能走下去。

洞察力決勝負的時代,真的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