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疫情爆發以來，投資人的情緒也隨之震盪。台股和全球股市從二○二○年三月低點，一路飆升至今年，讓投資人深信牛市已至，樂觀情緒迅速增長。
但現在並非出脫的好時機，即使台股自去年三月的低點至今，已上漲約八成。因為牛市末段，情緒逐漸升溫，甚至進入狂喜階段都很正常，通常也會助長鉅額的報酬。享受的同時也要保持警惕，留意麻煩將至的跡象。
傳奇投資人坦伯頓爵士（John Templeton）留下一句名言：「牛市在悲觀中誕生，在懷疑中成長，在樂觀中成熟，在興奮中死亡。」去年三月以來，情勢正依序快速發展。
一開始恐慌主導了一切，起因於疫情的傳播，引發全球前所未有的經濟封鎖。美國散戶協會（AAII）統計的美股投資人情緒指數顯示，從去年二月中到三月中之間，散戶看空派的比率就翻倍到過半。即使股市從三月低點後迅速反彈，看空派到了五月下旬仍超過四成。
其他的股市在去年也相去不遠。道富亞洲投資人信心指數在四月跌至十五年來新低。歐洲經濟研究中心（ZEW）的經濟景氣指數在六月對歐股空前悲觀。美銀證券則統計，全球基金經理人的資產配置規模在三月和四月落至金融危機以來的新低。
即使後來恐慌趨緩，但普遍的悲觀和懷疑主義仍未消退。名嘴說股市回升，不過是央行的一時亢奮，和瀰漫四周的恐懼脫節。即使股市持續上揚，投資人反而急忙從股票基金撤資。
當樂觀逐漸升溫，更應該保持冷靜。
切勿害怕高點將至而提前出場，
也別因報酬太高而得意忘形。
歐美亞投資信心，同步飆升
直到去年十一月起，樂觀才因疫苗有所進展、美國大選底定而回歸。華爾街對二○二一年幾乎一致看好。美股投資人的看多派也在十月與十一月增加，比率甚至高於歷史平均。
道富亞洲投資人信心指數再創四年來新高，認為當下正邁向價值股主導的牛市初期。就連長年不振的日本股市也蠢蠢欲動，即使懷疑派認為是央行的財政「刺激」帶動了漲勢。信心和樂觀已開始增長。
但這並非典型的牛市。樂觀來得太快，更證實了我的看法。狂喜開始浮現，幾檔熱門股在去年十二月首次公開發行（IPO）就一飛沖天。名嘴讚賞以超集中、高績效的投資組合來累積財富，不見目標過於單一而危險重重。
差別在於牛市初期通常伴隨著恐懼與懷疑，而且事出有因。去年三月一閃而逝的低迷更像是長年牛市的大幅修正。當下更像邁入第十二年的牛市末期，而非全新的開始。
氣氛升溫，是牛市末期的典型特色，歡欣鼓舞將在不久來到。但違反直覺的是，現在還不到時候出場。在牛市完結之前，狂喜總會持續好一段時間。現在的股市有理由為未來興奮，疫苗將緩和疫情，經濟會逐漸恢復正常。因為樂觀的投資人會為報酬加碼投資，讓股市的大好年份都集中在牛市末期。
以美國標普五百來說，若將牛市按照時間分成六等分，第一段的平均年化報酬率達四○％，也是最好的一段。最後一段，也是我認為當下的處境，以二四％位居第二。還記得台股在一九八八年大漲一一七％、隔年又續漲七一％，部分就來自末升段狂喜下的動能。「第二好」也相當不錯，太早脫手通常意味著錯失賺錢良機。
想自保：抱大型流動性股票
不必確認牛市峰頂落在何時，雖然這也違反直覺。因為熊市的起步通常是低聲嗚咽，而非「砰！」的一聲重挫，二○二○年只是個例外。熊市起步的平均月跌幅僅二％，和短期內從高點暴跌的修正不同。大暴跌一直要到熊市的後三分之一才會出現，通常最高點與最低點之間約三分之二的跌幅，都在此時發生。
因此我遵循「三個月法則」：要判斷當下是否處於熊市，先看看股市之前三個月的高點。要判斷峰頂所在，事後總是比事前容易。
觀察下跌的速度，是否相對溫和？如果股價下滑，你確知起因只是鮮為人知，所以未能提前反映在股價上，那麼你可能正見證了熊市，而且不會離股市峰頂太遠。但如果股價下滑，所有的起因都已眾所周知，並提早反映在股價上，則可能只是修正而已。此時出場，就要冒著股市快速恢復的風險。
當樂觀逐漸升溫，更應該保持冷靜。切勿害怕高點將至而提前出場，也別因報酬太高而得意忘形。鎖定之後能夠輕鬆脫手的大型流動性股票。貪婪正在滋長，顯示我們已處於牛市末期，而且要比多數人以為的晚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