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好幾個朋友問到,「Royce,你之前對保時捷情有獨鍾,但是最近你對跑車的興趣,好像從德國車變成英國車了,Why?」
從我會走路以來,車子一直是最大的興趣,因為這個興趣讓我學畫畫,從描繪車子的過程,我開始注意造型、功能、比例和種種細節,也是從這裡讓我知道什麼是「設計」,開始了解種種設計背後的想法以及所訴說的故事。 跟許多愛車宅男一樣,我之前也是一個保時捷911的超級粉絲。保時捷911的底盤配置、動力效能、操控特色,功能與造型的完美結合,讓我們這些車迷們著迷到無法自拔。而德國車反應的是德國文化,沒有多餘的裝飾、講求最高境界的效率、追求精確靈敏的極致。德國車駕駛的方式,反應德國人的價值觀追求,一個無懈可擊、工程極致的駕駛儀器。
這也是我過去所追求的設計觀:設計一個性能與外觀高度整合、無懈可擊的產品。但是經過多年追求極致效能之後,我開始體會到另一種車不一樣的魅力……。
英國車跟德國車不一樣,英國車在機械工程上並不是最完美的,在技術上也不一定是最先進的。尤其是我喜歡的英國老車,效能不是那麼可靠,品質也不是百分之百穩定,但它們確實很美。你可以在英國車上發現一些不理性的成分,這些成分忠實反應英國文化、藝術跟哲學特色,以及設計者對駕駛的想法與堅持。傳統的英國車廠結合造車者的信念、工程技術與工匠精神,是真正的文創產業;當你開著英國車在彎曲的山路上,你可以聽到、看到、感受到車子跟你一起努力征服這段里程,這是一種很奇妙的駕駛樂趣,一個結合多重感官的體驗。這已經不能叫作「driving」,而應稱作是「motoring」。
我意識到,這些差異來自每種文化的核心價值觀,如何定義生活中的最重要事項。有些文化將追求精準、結構和邏輯做為最高指導原則;有些文化鍾意在傳統中找出創新;有些文化認為生命的意義就是追求情感和表現,而這些價值觀成為打造這些性能車輛的核心目標與靈魂。我發現,車輛的設計不再只是追求效能的極致,而是反應創造本身文化所追求的功能、情感與行為,這輛車的靈魂也就成為它的使用經驗。
如果,我們要打造一輛台灣的性能車,我們追求的將會是什麼?它所帶來的將是什麼樣的使用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