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二○○八年開始,台灣出版市場就出現結構性的轉變,末端的書店通路,陸續傳出關門停業的消息,而中間發書的中盤商也跟著減少,這暗示著台灣的圖書市場走向衰退。
面對這樣的訊息,我們做為出版業者已感受到巨大的衰退壓力,我們立即採取了連續十年的體質調整措施。我們做的第一件事是新書出版量的調整,大約每年減少五%的新書出版量,我們最多的時期大約出版一千多種新書,而從二○○八年開始,我們每年做預算時,新書出版量都酌量下修,有計畫的減少出書量。
我們為什麼要減少出書量,原因是總的市場規模勢必減少,而市場變小,如果維持原有的新書出版量,整體新書銷量必定也會減少,因此我們用減書種,來維繫出版品質。
我們做的第二件事情是遇缺不補。因為新書既已減量,我們的人力規模勢必也要減少,我們沒必要持續維持原有的團隊規模,因此我們雖沒有明確的裁員作為,但是卻緩慢的用遇缺不補的方式,縮減人力。
我們做的第三件事是新書起印量的控管。在之前,我們新書起印量大約訂在三千本左右,意思是起印不足三千本的新書,我們是拒絕出版的。可是當出版市場下滑之後,許多書的起印量已不足三千本,因此我們開始嚴格控管印量,控管市場的需要及接受度,我們的起印量從原有的三千本,逐漸下修到二千五百、兩千,最少甚至到一千五百本,這已接近出版市場的最小經營規模了。
我們做的第四件事是:全面提高售價。過去我們出版的書籍,平均末端定價大約在二百八十元至三百元左右,可是我們有計畫的提高定價,每年都高十元到二十元左右,書的平均售價一路從三百多元,提升到四百多元,我們用高定價,來維持總的營業額,以彌補銷量的減少。
我們面對出版市場的萎縮,從出書極少化,團隊規模極小化,到起印量極少化,到最後的新書定價極高化,都是面對惡化的出版市場,所做的因應,當我們做了這些事之後,意外的發現,我們公司出現了令人驚奇的成果。
第一個驚奇的成果是,我們通路發書之後的退書率大幅下降。在未採取因應對策之前,我們通路的退書率,有一年高達四成五,但一般的平均退書率也達到四成左右。
可是當我們嚴格控管選題及起印量(減少起印量也就是減少發書量)之後,我們發覺退書率也大幅減少,一路從三成多的退書量,逐年降低到三成,到二成七、八,再到最近這一年的二成五以下,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數字,代表這幾年我們印出來的書,市場都能賣得掉。
第二個驚奇的成果是,我們每年的獲利並沒有減少,還在二○○八年以前的水準,在市場巨幅萎縮下,我們獲利能維持,這也是不可思議的現象。
結論是,及早因應是可以打敗市場變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