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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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寫過那麼多文章,現在有個機會要不要來試試?」
我沒有考慮太久,決定接受挑戰,從媒體轉為擔任外灘五號樓總經理,跨入物業開發和租賃這個陌生領域。那是在二○一二年八月。
五年半下來的成績是:續租一家、新招進十三家租戶,退租僅三家,相比外灘的同業們,五號的穩定度更好;二○一七年九月公布的上海米其林餐廳評鑑,外灘五號有兩家得星、另有兩家得到推薦,總計四家進榜,也優於同業。
並非我們的能力和經驗更好,而是選擇。剛接手時,原先的招商目標是零售和餐飲並重。奢侈品牌自二○○四年後快速進入中國市場,首選多在上海開旗艦店,尤其是外灘。Giorgio Armani的第一家店開在外灘三號、Dolce & Gabbana的第一家店在外灘六號,Tiffany和Zegna則開在十八號。
等到南京路、淮海路和新天地等商場成熟後,購買行為多往那裡移動,品牌也跟著過去。而那些空出來的位置,很快被一家家餐飲業者補上。我曾花半年到巴黎和米蘭去拜訪奢侈品牌總部高管,得到的答案都很保守,我們決定放棄零售專攻餐飲。
再來的問題是,餐飲的目標客戶是誰?即使今天在上海街頭隨機調查,問去外灘吃飯的是哪些人,得到的答案還是老外居多。外灘自一九九九年第一家餐廳M on the Bund開業以來,客人多是外籍,因此業態以西餐為主。
但我們在二○一二年看到的已不是這樣。老外人數沒有減少,還在增加,結構卻在改變,年齡越來越輕;中國本地的客人數增加非常快,在二○一二年已經過半,而且占比還在上升。他們多是海歸、富二代、企業中高階主管或自行創業的小老闆,敢於花錢享受美好生活,到外灘吃飯是必經的一站。他們撐起外灘晚餐人均人民幣六百到八百的價格,還一位難求。
到外灘一帶的酒吧,像三號頂樓的Pop、五號頂樓的M Glam和十八號頂樓的Bar Rouge,更能感受這種差距。許多老外是一群人過來,各自點了一瓶啤酒待一整晚,而本地客人、特別是帶了女朋友過來的,兩人坐下點了六瓶香檳,就因為不想輸給隔壁桌那一對。
從這些變化我們得到消費者洞察,並把目標鎖定本地客人,將招商重點放在亞洲菜系上:西餐是基本款,但還要有中餐、日料和東南亞風味,這是本地客人所熟悉,也因此會常回來。從目前結果看是對的,印證選擇比努力更重要,特別是在快速變化的市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