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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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我已經試了好幾個月,但真的做不來,就是沒辦法,您可以找別人嗎?」看著同仁含淚又無助的神情,我心裡也一陣動搖,別再折磨他了……。「這樣吧,我帶隊,我們一起再試一次,若不行,我就換別人,」看他哀怨的點頭,自己心裡也一陣酸。
我們這個客戶做了好幾年,但他們換了行銷總監,對我們有既定的偏見,我當然可以找他老闆,但又如何?客戶老闆念完總監,行銷總監鐵定給同事穿不完的小鞋,徒增彼此困擾罷了。偏偏內部同仁也被折磨到將氣出在業務身上,時間一久,基層業務受不了先落跑,當然可想而知,業務經理也很難獨撐大局。
這是客戶行銷總監的問題嗎?他有他的認知,我們無法說服他是我們的問題;那是創意人員、策略人員的問題嗎?他們是內容產出者,自我意識本來就比較強,被客戶拒絕做了好幾天的東西,覺得客戶改來改去,沒個章法,一口悶氣無處出,找業務開刀似乎是一般人性的必然。
那業務人員活該倒楣嗎?在客戶處被當代理商罵,在公司裡被當客戶罵,他的氣能從哪裡出呢?
但上述所有的「理解」都不等於「接受」。當公司每個人都沒有錯,卻沒有好結果時,那就是我的責任了,沒有共識的團隊,走越快只是分裂越大,對客戶沒有愛的團隊也無法建立互信,更別說做出好作品。
我帶隊只是送出堅定信號,公司要這個客戶,我們一起來一定可以做好這個客戶。但我不能蘸醬油,要有決心與持續力去帶隊,更重要是客戶不是業務人員的,客戶是大家的,業務人員不能被當出氣筒,任何人都可以有悶氣,我也可以是大家的出口,但出了我的辦公室,就必須是心口一致了,畢竟我們是在同一艘船上,不管誰鑿洞,要沉是一起沉的。
每一個困境,其實都是一場潛能的探索,讓你去探索你耐心的極限,探索你解決問題能力的極限,探索著你領導統御、甚至決心的極限,更探索著你的世界邊際。而我們最容易做的就是選擇放棄。
放棄的同時,你的世界也築起了疆界,將你和世界隔離,讓你再看不到你疆界外的世界風景。我不想讓同仁有任何一絲的僥倖在客戶的服務上、作品上,更不接受因公司的任何一個人、一群人的喜好去放棄客戶,放棄現有客戶絕對不在我們的DNA裡。
我一直記著,當我越往前走時,世界的邊際就會越往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