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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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綱微調的抗爭,是一群高中生為主的年輕人,過去從未有過。自然的,年紀,也影響許多議題的討論。
有人問一位老友:「如果有一天,你的孩子站上街頭,你要怎麼辦?」
這位當年一起參加社運的老友,深思之後,認真的回答:「首先,我會先問孩子:這是不是你獨立思考的結果?因為,你既然要抗爭,就得有清楚理念⋯⋯。」
這樣問孩子,十分弔詭。
獨立思考從來不是因為年齡增長就會擁有的能力,更不是非黑即白;只有更多的參與,經歷許多錯誤判斷,才能學會真正的獨立思考。如果一個人成長在不鼓勵嘗試的環境裡,沒有練習,也就沒有獨立思考的一天。
大學生時,我曾為參加社運趕來台北,擠在老友陽明山上租來的住屋,激烈的談著當時的行動。也許是用詩和各種文學形式來呼籲民眾的啟蒙,也許計畫著更激烈的可能,雖然更多的時候只能用酒精和香菸來平息自己的怒氣。
那時候的我們,相信自己的行動是獨立思考的結果;如果父母親到現場來詢問我們(當時許多父母想將我們拖回家裡),要我們不要再做任何無知的參與,我們會頓悟而自覺自己不成熟嗎?應該不會。我們確實認為自己代表「絕對的正義」,因此而更義無反顧,未曾「尊重不同政見者、對立的一方」。
成長是個可怕的自我欺騙過程,長大以後的我們,選擇性的遺忘自己經歷的一切。不論年輕時,我們多麼叛逆、頂撞或憤怒,並且因為這些行動而學會更多社會知識和人生智慧,然而長大之後,卻可完全忘記。
當我們成為大人,成為父母,在社會有較大的聲音和權力時,居然也像當年的大人,用同樣的心態面對自己成年或將成年子女,語氣或許軟了點,也沒有像當年的父母直接表態。然而,這樣隱藏的權威態度,甚至包括連自己也否認的威權心態,讓這一代即將長大的年輕人,缺乏著力點,更難在生命中找到出口。
我們常說政治人物:「換了屁股就換了腦袋」,父母何嘗不是如此呢?我們,經歷的民主運動以後的一代,真的是更好的父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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