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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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運跆拳道比賽台灣選手被「做」掉的事件,激起國人的怒火。某大報將「幹」與「韓」二字併為一字,放大置於頭版。由於「符合人民期待」,所以未見「教壞囡仔大小」之批評。且因為選舉當前,在野黨藉韓「幹」馬,執政黨則加足馬力控韓——所有的事情都扭曲變形了。
先聲明,我也十分憤慨,絕非胳膊向外彎,可是事情若在憤慨中收場,卻是不好的。
《華筵趣樂》的寓言:某女婿痴蠢,某日受邀去丈人家做客,臨行妻子教他:「吾家世傳二軸古畫,乃是『荒草渡頭韓幹馬』、『綠楊堤畔戴嵩牛』。若被問起,就以此二句應之。」
女婿苦背之後,至岳丈家赴宴。果然,岳丈在席間拿出家傳古畫來,女婿也照老婆交代的兩句背了一遍。賓客皆誇讚不已,丈人也頗為滿意。
後來,岳丈又得到一軸「十八學士圖」,請客觀畫,當然又召女婿來陪席。畫軸打開,女婿搶著說:「好一幅荒草渡頭韓幹馬,綠楊堤畔戴嵩牛。」賓客大笑,女婿跟著傻笑,丈人怒斥:「你只識牛識馬,何曾識得人!」
是啊!如果我們只會在被欺負之後「幹韓」,或是「藉韓幹馬」,那麼,這種事情將來還會一再發生。
這次事件引起的憤慨已經漸漸冷卻,一旦完全冷卻,將沒有人再記得。所以,現在是冷靜檢討的唯一時機。
春秋齊景公出城打獵,上山見到老虎,下澤見到大蛇。回到宮中,問宰相晏嬰:「寡人今天上山則見虎,下澤則見蛇,是否不祥之兆?」晏子回答:「國家有三件不祥之事,見虎、見蛇並不在三不祥之列。國家有人才而國君不知道,一不祥;知而不用,二不祥;用而不任,三不祥。至於上山見虎,山上是老虎的家;下澤見蛇,沼澤是大蛇之穴;去到老虎的家、大蛇之巢穴,見到虎、蛇,有何不祥呢?」
如果說,那面金牌是「被中、韓聯手做掉」,廣州亞運是在中國選手的家裡舉行,跆拳項目是韓國人的「穴」,台灣選手難道沒有心理準備要「上山見虎、下澤見蛇」嗎?如果沒有,是教練的錯、中華奧會的錯、乃至體委會的錯。
事情發生了,才看到行政院政務委員曾志朗從中南美洲飛去廣州。想起來,上次「被欺負」也是曾志朗向大會提出抗議。莫非我們只有一個曾志朗有交涉能力?難道每一場比賽都得有政務委員級的重量人士在場?
我們不是有國際奧會委員嗎?是有賢不知?知而不用?還是怎樣?中華奧會裡面難道沒有涉外事務的人才嗎?體委會主委在廣州,可是那位具有涉外事務背景的副主委,卻反而留守台北呢?
這次事件過程中,表現得最有戰力的是網友,將那位菲籍韓裔裁判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也提供了現場錄影。以後在出賽前,是否考慮動員網友提供「任何可能之情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