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奧運熱熱鬧鬧的在加拿大溫哥華落幕,二月下旬,我在當地躬逢其盛。 今年溫哥華的櫻花提早開了,一株株怒放,像野火般燒出不同街道的花線,像是慶賀奧運喜事。這是一座年輕的花園海灣城市,每一角落都有花,每一處都能見海景。多年前,我因要在這裡搭船到阿拉斯加而有短暫的停留,但覺得這座城市美則美矣,少了真實感。換句俗氣的說法,假假的。不過,也別太理會我這人的品味,譬如很多人不喜歡印度的髒亂,我倒是挺喜歡這國家在千年的歲月中沉澱,在貧富巨大差異間產生強烈對比。歷史不久的國家,我總嫌棄人家沒文化。 這次不同,友人、電視製作人王鈞與小丘夫婦正好在溫哥華,有他們擔任地陪,我重新認識溫哥華。 加拿大雖然是全世界面積第二大的國家,但是一九六五年才有自己的國旗與國歌。法國人雖比英國人早一步到這塊土地,但武力不如,所以加拿大一度是英國屬地。美國曾經覬覦這個鄰居而北攻,雙方雙戰的決定性一役值深秋,加拿大軍隊軍服為紅色,在處處楓紅掩護下,反攻至美國,甚至火燒白宮。之後,加拿大開始思考獨立的必要性,逐漸脫離英國。 現在你知道,那面白底紅楓旗幟的由來。這圖案在今年冬奧可出盡鋒頭,是勝利的象徵。真無法想像起初反對辦冬奧、擔心城市破產的種種雜音。 台灣地處亞熱帶,加上只有一位選手參賽,所以對於冬奧新聞冷淡。不過,運動白痴的我這次倒是開了眼界,到現場觀看男子冰上曲棍球(Ice Hockey)與冰上競速(Speed Skating),很過癮。 冰上曲棍球是奧運的重頭戲,其男子冠軍賽就壓軸在閉幕日,本屆由美國與加拿大爭奪金牌。冬奧兩週,加拿大冰球隊一路過關斬將,全國人民都瘋了,不論白領、店員、家庭主婦、華人,不分階級與膚色。 冰球是加拿大的國球,很多小孩被問到日後志願,都會脫口而出:「我要當冰球員!」所以這面金牌,加拿大人勢在必得,有人甚至擔心,萬一輸了,街頭會有暴動,「國慶日」會變成「國殤日」。 整個城市、國家、人民的脈搏都跟著球賽而起伏,政府說:Paint The Town Red. 大家就湧去買加拿大國旗顏色的紅衣,街頭上處處可見穿著繡楓葉旗夾克、臉貼紅楓的民眾,他們以這個國家為傲。隨著捷報頻傳,二月二十八日的決賽日到來了,有人不惜重金去搶一張三萬元的黃牛票,更多人成群守在電視機旁觀看冠亞軍賽。在全世界觀眾屏氣凝神觀賽下,加拿大在戰況激烈的延長賽中,從強敵美國人手中奪下奧運金牌。那一晚,溫哥華市變成不夜城。 一場冬奧凝聚加拿大人的心,加深國家認同。這是很奇妙的力量,身為加拿大的異鄉人的我,為這刻感動,也懷念起台灣曾經有過這樣氛圍,只是如今已遙遠。 我不禁問到:還有什麼事,能再度喚起台灣人的熱情與同心?